人工智慧浪潮将如何影响直销产业？

在科技工具如雨后春笋般推陈出新的现在，人工智慧将如何带领直销产业前进，而这个产业又该如何对科技做出反馈，希望透过本文抛砖引玉，引发产业先进们对此议题的讨论。

 

 

因应新冠肺炎，人与人的距离随著防疫措施越来越远，任何不必要的连结都有可能成为防疫的破口，影响朋友家人的健康。而透过人与人的连结，宣传与兜售产品，并从中获得经济回馈与社群网络支持，是直销产业习以为常的商业模式。

 

人的生活方式因科技进步而改变，随著外送平台、金融科技、智慧家电及其他商品或服务的普及，带来新的生活方式与风格。因此，在科技工具如雨后春笋般推陈出新的现在，将如何带领直销产业前进，而这个产业又该如何对科技做出反馈，是值得探究的议题。

 

人工智慧（Artificial Intelligence）是利用一系列的程式码及演算法，让机器认知感应真实世界的变数，并对该变数做出反应的结果。简言之，人工智慧就是让程式码与演算法做到感知、推理、规划甚至学习等事物[1]。由于借由机器学习的深度以及大数据的广度，人工智慧得以更快且更有效率的方式，协助人类达成目标，提升人类生活的便利性。如何运用此力量协助产业迈向进步，则是本文想要探讨的议题。

 

本文将从产品、制度、经营管理、以及行销推广等方面，初探在人工智慧浪潮下的世界，直销产业可以如何与之互动并结合，互相迸出火花，并创造此产业崭新的面貌。

 

产品面

当业者欲开发某一产品或商业模式，通常是嗅出了市场上的某种需求，或是透过独到的创意，开辟市场上的需求。需求的探寻与创造，通常仰赖经验，人工智慧作为庞大数据搜集与分析的工具，有助于业者扩展其经验，并进一步发现或创造市场上的需求。

 

在产品的开发中，针对产品的功效以及其所带来的便利，可以透过预先设计好的模型加以模拟，或透过试营运所搜集出的资料反复优化产品，促使其更能为市场所接受，并创造丰沛的获利，此为人工智慧可协助的方向之一。

 

以食品、化妆品及保养品为市场主轴的直销产业[2]，是否有其他产品可以借由人工智慧的助力，开发新类型的产品或商业模式，而此产品亦可以在多层次的销售渠道中顺利行销等，皆是可促使此产业转型的契机。

 

值得一提的是，在国外多年前即有前瞻者欲利用「健康大数据」、「基因数据」等资料的搜集，从其中提炼出有意义、有价值甚至有商业获利可能性的资讯。而这样的商业模式往往与「直销」进行结合，因为透过直销，有最大的机会接触最多的使用者，并借由人传人的方式，将使用者数据量翻倍数。

 

然早期多碍于硬体上晶片的运算速度，与数据演算法等软体限制，因此多半只停留在概念的发展，尚未能有实际的成果展现而难有突破。近期受惠于晶片运算效能提升、人工智慧技术的演进以及受到社会重视等因素，国外已经有不只一家直销公司，尝试以智慧型配戴装置或其他方式，搜集、记载，并传输使用者（即直销会员）的生物体征数据，经由去识别化技术处理后，回传云端资料库储存，或进行有意义的利用与演算。透过赋予意义的数据，可期待其对于药品与医疗器材的开发有所助益，甚至发展有获利可能性的商业模式。此种做法是否能够为直销业界乃至于整体健康产业带来变革，读者们可拭目以待。

 

行销与管理

欲达成有效率的行销，理解消费者的行为是重要的一环。在过往可能以有限的资讯及平台投放广告文宣，再辅以市场调查等扩大资料量，搜集消费者的消费喜好等。现代大多是透过人工智慧进行资料分析，让业者可以洞悉消费者行为并有效投放广告，提升资源使用效率。以现在社群应用程式或网站为例，社群网站演算法及大数据技术，观察消费者对何种内容有较多的注意时间，借以推算消费者的喜好及惯用平台，最后再针对分析结果投放广告。

 

另一个人工智慧的应用场景则是聊天机器人的建置，业者可透过聊天机器人，初步排除需要固定服务的消费者，以渐少消费者因客服人力不足而造成「等待的焦虑与不满」的情绪，或者透过聊天机器人做较为初阶问题的系统化回答，以节省人工作业时间，此为业者透过人工智慧维持消费者关系的利器。

 

直销业者除可透过上述方式宣传产品及维系客户，或许可透过人工智慧搜集直销商之销售行为，以建立演算法，透过演算法可能可以推荐直销商于特定场景或条件下适用何种销售手法，以最大化其业绩利润或奖金，此除了可维持与直销商的关系外，亦可增加业者的销售量。

 

各个直销奖励制度及搭配产品种类所带来的市场效应，也可能是应用人工智慧的场景之一。在过去经验中，太阳线、双轨制度、混合制度等奖金的设计，各有其优劣利弊。为了改良上述制度，各家业者也集思广益、衍生出其他制度或配套的奖金办法。总之，不论是百年的直销企业或者新兴的直销公司，都可以尝试思考在其日常运作的直销企业中，找寻可以利用人工智慧再创价值的契机，例如借由人工智慧，模拟产品内容、消费者、直销商等变数，找寻出在何种制度设计下，可使业者的利益最大化。

 

法规制度面

在人工智慧浪潮下，监管科技为政府有效控制人民行为及追查不法的一环，透过科技执法，可有效去除人为的判断错误，以及提升判断的客观性，使人民对于法规制度更可预测及可理解主管机关的判断标准，有助于提升政府治理的效率以及人民对执法的信赖。例如金融产业透过人工智慧追查或限制洗钱活动或管理可疑帐户活动等，以维护大众金融安全；交通主管机关透过人工智慧观察用路人行为，并借由演算法调整号志时间或模拟路灯设置方案，以提升道路交通安全。

 

笔者过去曾与研发团队合作开发有关于食品业者就食品广告宣传用语合法性评估之专案，由于就食品安全卫生管理法规范，食品标示、宣传与广告不得有不实、夸大、易生误解，或宣称有医疗效能等情事，惟主管机关对于何谓广告属于「不实、夸大、易生误解，或宣称有医疗效能」的标准，常需要个案判断，就业者事前研拟宣传路径上，可能难以窥见主管机关的认定标准，反而增加违法风险。使用人工智慧爬梳主管机关对于广告用语裁罚案例的数据，即可作为业者评估其广告用语违法风险的工具，此亦为人工智慧就法规制度面的应用范例之一[3]。

 

就直销产业来说，最为社会关切的是变质多层次传销所带来的社会问题，而此法律风险也是业者所应注意的。因此在奖励制度的设计上，如何避免成为变质多层次传销，有可能透过人工智慧的方式，模拟各个条件下，什么样的制度会引发直销商的违法行为或导致制度失控，而让整体直销行为或制度被主管机关认定为违法，或引发检调单位的追查；又或者检调单位以主动式侦查，透过人工智慧的协助判断在网路上是否有招揽组织下线，并宣传以投资即可获利的案例，透过事前侦防，打击变质多层次传销，这部分亦为业界值得发展的空间。

 

结语

人工智慧技术，已然改变人类的生活风格与方式，如何让直销产业在此波人工智慧大浪潮的发展中与时俱进，是直销企业、经销商、会员、消费者都可以思考的议题。透过人工智慧等工具，自产品设计、管理行销，甚至法规制度监管等方面，都可能是人工智慧的应用场景，也是直销产业转型再发展的契机。

 

然而仍应反思者，人工智慧所凭恃的数据，来自于社会中大大小小的「科技监控」，无论是透过手机作业系统记录使用者的点击行为，或是使用者惯性行驶路径，经常使用语言、词汇等，无一不是资讯科技工具「监控」的结果。我们仍应思考在这种监控情境下，个人被「产品化」甚至是「客体化」的批评。

 

业者应透过完善的同意机制，确保消费者或直销商是基于同意而使业者取得其资讯、足迹等，提供业者作为完善商业模式或产品的原料。我们如何看待个人资料保护、隐私权控管、使用者与科技等互动，都将影响直销产业在人工智慧浪潮中形塑的未来。笔者希望透过本文抛砖引玉，引发产业先进们对此议题的讨论。

 

[1] 参照维基百科关于人工智慧之条例，https://zh.wikipedia.org/wiki/%E4%BA%BA%E5%B7%A5%E6%99%BA%E8%83%BD。

[2] 根据主管机关公平交易委员会之资料，在2019年营养食品类之产品占多层次传销营业总额比率为65.08%，美容保养品类则为15.83%，其他种类产品如清洁用品、健康器材等都未超过4.5%。

[3] 详细资讯可参见笔者文章：食品广宣行不行？交给AI先把脉，直销世纪第335期，2020年11月出版，页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