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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食食品中暗藏动物成分 生物技术是福或祸?

江晃荣 · No.372

随著生物技术的发展,还有一种污染源正悄悄地到来,如果不加以注意的话,将来的危害程度可能比任何一种污染都要严重,这就是遗传基因污染。

 

素食或蔬食目前已成为全球性风潮,素食者有各种不同背景与动机,有些追求健康者认为肉食不健康,而有的因宗教因素,有所谓可以吃蛋奶素的,也有连辛辣成分都禁食用的。

19世纪以来,西医对疾病都使用对抗性医疗,而药物外包的胶囊材质一直是使用牛与猪来源的胶原蛋白,近年来才有淀粉材质的胶囊出现,但并不普及。生物技术兴起后,植物中出现动物成分已是必然现象,素食者应如何调整是一大难题。

 

胭脂红色素

胭脂红色素(cochineal pigment)也是萃取物(cochineal extract),或胭脂红K、胭脂红MK-40、胭脂红KL-80(简称胭脂红),是红色或粉红色,用作染料、天然食品的著色剂(食品添加物,食用红色6号),来源是雌性胭脂虫。胭脂虫(Cochineal),学名为Dactylopius coccus,原产自墨西哥和中美洲,虫体身长可达0.5公分,是一种寄生在仙人掌上的昆虫。

 

胭脂红自古即有,胭脂红这个词的起源来自于古欧洲,传统上欧洲由胭脂虫中萃取并从古代一直使用到中世纪,过去是将虫尸体干燥,用水或乙醇去除体内积累的色素化合物提取并制成颜料,1970年代生物技术兴起后,更利用细胞培养,在短时间内得到大量胭脂虫体,大大降低了成本,且胭脂红来自动物,属于天然色素,有别于人工合成的化学色素,在消费者观念中,天然的比化学合成的安全性高。

 

文艺复兴时期,胭脂红被认为是一种优质的羊毛染料,16世纪中美洲和南美洲在征服战争中落入征服者手中,西班牙拥有这片胭脂虫栖息的地区,传统上以仙人掌为宿主,大量繁殖胭脂虫,进而发现胭脂红的真正本质,西班牙人隐瞒这一点,并将其作为来自新大陆的胭脂红,出售到欧洲而获得了巨额财富。

 

胭脂红从哪一年开始被加进食物与饮料中已不可考,但可以确知的是,在18世纪,欧洲贵族下午茶的糕点里,已经有了胭脂红的踪迹。目前广泛使用于热狗、草莓酱、蛋糕、饼干、糖果、番茄酱、草莓酱、软性饮料、酒精饮料、糖果、火腿、香肠、鱼糕、汤圆,红粿、素红肉等食品的著色上,其中许多食物、食品都是素食者喜爱的,胭脂红也是许多口红的原料之一。

 

基因改造作物可含动物基因

基因改造生物(Genetically modified organism,GMO),是使用基因工程技术以人为方改变其基因的生物。基因(或遗传)工程,即重组DNA技术,通常用于将不同类型的基因剪接到DNA分子中,创造新的DNA分子。将此DNA分子引入目标生物体,成为该生物体原本不具有的另一个物种的基因,或对该生物体的基因进行修饰的生物体,所以才称为「基因改造生物体」。

 

因此,任何生物基因均可能出现在另一生物中,动物基因也会导入植物体,素食用的植物也有基因改造作物(Genetically Modified Crops),这是利用基因改造技术改变其遗传特性的作物,缩写是基因作物(GM Crops)。GMO则通常指基因改造生物,包括基因改造动物和植物,并不限于农作物。目前基因改造作物种类很多,包括玉米、大豆、油菜、棉花、苜蓿、甜菜、马铃薯、木瓜等8种农作物,共323个品种。

 

大豆含有猪基因已成真

目前科学家已开发出含有猪基因的大豆,可以代替猪肉,但并非素猪肉。现代生物技术可大量生产实验室研发的培养人造肉,但其高昂的价格一直是个障碍。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英国新创公司「Moolec」所制定的一个策略是使用廉价大豆。当然,这不是普通的大豆,而是利用遗传工程农业技术,将猪基因融入大豆中,虽然大豆是植物,却富含猪蛋白。

 

Moolec遗传工程分子农业技术的产品叫「小猪苏伊」(Piggy Sooy),外观是大豆,但其中四分之一(准确地说是 26.6%)是真正的猪蛋白,其余则是大豆蛋白,所选的每种猪基因产生蛋白质都有一个明确的功能,如风味、品质和营养价值目标。

 

「小猪苏伊大豆」是一种带有猪基因的大豆,可采用传统耕作方法种植,正常收获时,可用于肉类替代品等功能。这项研究是一种独特、成功且可申请专利的平台,可以在大豆等重要经济作物的种子中呈现重要蛋白质。这是将动物基因融入作物的方法的先驱,同样技术也可种植豆类来生产牛肉蛋白。

 

这类研究另一动机是,人们认为是动物养殖引起的环境问题,如放屁的温室气体排放以及使用的化学肥料和抗生素,都会造成水和土壤污染。此外,有些人不愿意看到结束活动物的生命。所以,小猪大豆含有猪蛋白,也有助于缓解养猪业的相关问题。

 

生物技术祸福未知 

科技的进步与现代化物质文明的发展,人类制造了许多新产物,也间接破坏了地球原有的生态平衡,例如工业废水、废弃物、空气污染等,造成了温室效应、热带雨林的破坏等。随著生物技术的发展,还有一种污染源正悄悄地到来,如果不加以注意的话,将来的危害程度可能比任何一种污染都要严重,这就是遗传基因污染。

 

遗传工程技术使人类能制造出以前不存在的各种遗传基因,得到具有特殊功能的生物,有如神话中的妖怪,这是违背大自然的。所以,素食料理中有动物来源的已不足为奇。当然,目前主要是利用这项技术来生产对人类有用的产品,但如果被误用或管理失当,也可能成为另一种污染源,为人类带来祸害。

 

一般的物理性或化学性灾害,污染环境有一定的限度,但引起生物灾害的遗传基因污染则不同,生物是活的,一旦污染了外界的环境,很可能继续扩散而无法停止。生物技术到底是祸?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