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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嘛内卷,要嘛躺平

杨健新 · No.359

想努力的人若必须以既定的模式与有限的资源去拼搏,在受局限性的创新下,成功的机会自然相对减少,久而久之,不但磨灭了新一代人的创造性与狼性,也慢慢磨光了年轻人的斗志与理想。

 

「内卷」与「躺平」这两个词,在中国已经流行好一阵子,这两个词非常有意思,前者是指恶性竞争的状态,后者是指放弃竞争的状态,两个看似对立两极的词却同时发烧于网路,也象征著内地的发展正处于一种矛盾与挣扎的状态。

 

内卷:非理性的内部竞争

所谓「内卷」,原指一类文化模式达到了某种最终的形态以后,既没有办法稳定下来,也没有办法转变为新的形态,只能不断地在内部变得更加复杂的现象。经网路流传,经常被学生用来指称非理性的「内部竞争」或「被自愿」竞争。不过现在广泛用于指同行之间竞相付出更多努力以争夺有限资源,从而导致个体「收益努力比」下降的现象。因此,我们可以打趣地说,内卷现象就是「努力」通货膨胀了。

 

举个简单的例子,华人的父母总希望儿女能进入名校,而加强的手段就是要靠补习的课后辅导来增加竞争力,但名校的录取名额是固定的,不论学子如何努力,都不能增加录取名额,反倒是没有补习的人就大大降低竞争力。因此,人人都必须使出浑身解数在群体间恶性竞争,争夺教育资源,能被名校录取者,只能算是资源角力下的优胜者,并不能完全代表学生的学习能力或者知识水准较高。这种竞争对于学习或学生本身并无实质的帮助,对于真正的人才培育与拔擢亦无正面的帮助。

 

所以,内卷这种无意义的竞争,不会给最后成功晋升的人带来任何正面价值,也不会给参与竞争的人带来正面价值。简而言之,所有人付出的努力,最后都是看不到回报的。

 

躺平:毫无斗志、得过且过

再来说说「躺平」一词,指无论对方做出什么反应,内心都毫无波澜,不会有任何反应或者反抗,表示顺从心理。在部分语境中表示为:瘫倒在地,不再鸡血沸腾、渴求成功了;反映在生活的作为就是:不工作、不奋斗、不恋爱、不结婚、赚点花点、花点赚点;无任何志向与理想,得过且过。

 

躺平看似妥协与放弃,但其实是「向下突破天花板」,选择最无所作为的方式反叛裹挟。年轻人选择躺平,就是选择走向边缘,超脱于加班、升职、挣钱、买房的主流路径之外,用自己的方式消解外在环境对个体的束缚与局限。

 

其实,从内卷与躺平这两个词不难看出,内卷表现出的是一种对于生活积极抵抗而产生的无奈,而躺平表现出的是一种放弃生活所产生的消极抵抗。换句话说,一旦社会发展到一个瓶颈,没有办法有新的突破,内卷与躺平就是新一代年轻人的最终宿命。

 

这两种现象出现的主要原因,来自社会发展出现瓶颈。中国社会已经从高速发展进入稳速发展,再接下去就会进入缓步发展的阶段。高速发展期讲求的是效率与资源的快速整合,自然也创造出许多机会,由于机会多,各种的尝试与发展机会就多,当然因应各种需求的成功者便会多,有眼光、抢占先机的人成功机会就大。

 

面对有限资源的无奈反应

但为何后来却产生大量的内卷与躺平现象呢?由于之前中国社会经济经过高速蓬勃发展后,大量社会资源快速被吞并,原先的资源已经被先占者掌握在手里了,既得利益者为维护自身利益,开始固守既得利益的区块,进而造成了各个区域的利益固化现象,长此以往,其他区块的资源利益与机会就会相对慢慢减少。最后,进入缓速发展期,此时所有与发展有关的资源与机会变得更有限,获利空间也开始压缩,恶性竞争的内卷便逐渐形成。

 

以中国的淘宝为例,阿里巴巴集团将电商的资源垄断,其他电商的通路要赢过阿里巴巴,就不是一般资金量能够做到,其他的人想以同样的形式创业,几乎是不可能,而且这种效应还连带扼杀了原本其他的小众市场,逼得小众市场必须玩这种电商管道的游戏规则。

 

大家不妨想想,想努力的人若必须以既定的模式与有限的资源去拼搏,在受局限性的创新下,成功的机会自然相对减少,久而久之,不但磨灭了新一代人的创造性与狼性,也慢慢磨光了年轻人的斗志与理想。因此新一代年轻人,要嘛选择内卷,在体制的局限下恶性竞争;要嘛选择躺平,得过且过。值得注意的是,如果在恶性竞争无果的情况下,选择躺平的人则会越来越多,尤其是那些有能力的高学历者,希望越大,失望越多!

 

要成功,必须打破常规

要打破内卷及躺平的恶性循环,源头还是需要不断的机会。其实这几年的中国直销市场也遇到相同的情况,而且遇到其他商业模式的瓜分与资金盘冲击,造成原本的直销精神与常规模式渐渐式微;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大家都想另辟蹊径、找寻出路,一旦发现某种模式可行,就不分青红皂白地争相模仿,也造成这几年机会没有增多、内卷层出不穷的现象。

 

这几年的中国直销已经不能靠单一产品或者某一种模式就能做好,加上国际疫情的持续洗礼,很多以噱头、赚钱模式为诉求的经营方式已经渐渐行不通,所以中国直销市场也面临严重的内卷,许多企业虽然多方面尝试创新,但收到的成效甚微,主要的原因有二:一是创新的壁垒性太低,一旦模式被人读懂,马上就进入互相抄袭的红海市场,产生新型态的内卷;二是创新的内容太过局限,多半以营销的角度去思考,调整的方向多半是制度或者经营模式。

 

以现在这种成熟的环境,一个企业要经营得好,光靠好制度、好产品、好模式都还可能稍显不足,因为这已经是经营好一家公司的「标配」,如何在组织管理、行政效率、客服物流、生产品质、研发制造、教育训练等多方面的优化创新,才能为企业注入生生不息的生命力。

 

因此,大环境的因素虽然无法掌控,但自身体质的优化与创新却是自己可以掌控。孙子兵法有云:「使敌不可胜,待敌之可胜」,面临现在严峻的不景气环境,无论是个人或企业,都应该拨出额外时间去思维如何提升自己能力与调整体质,多去学习与创新,共同对抗大环境不景气的敌人,而不是无奈地参与内卷或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