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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细胞发电厂不来电 粒线体医学来解答

江晃荣 · No.354

 

当粒线体运作较少时,细胞的活性就会降低。例如,大脑中的神经细胞会损害视觉、听觉和理解力。如果是心脏细胞,血液就无法输送到全身,肌肉细胞则会干扰运动,容易疲劳。

 

粒线体(mitochondrion)是存在于所有真核生物细胞中的胞器之一,“mitochondrion”一词源自希腊语mitos「线」和chondrion「颗粒」,粒线体具有由脂质双层构成的外膜和内膜,膜中存在各种蛋白质,粒线体可利用高能电子和氧分子合成ATP,是人体生成能量的发电厂。

 

也就是说,粒线体是真核生物有氧呼吸的场所,它内部还具有粒线体特有的粒线体DNA(mtDNA),类似核内DNA,所以,在细胞内,一定程度上可独立进行分裂和增殖。mtDNA不仅涉及粒线体,也涉及真核生物全细胞的生命现象,此外,粒线体在细胞凋亡中也发挥著重要作用。

 

长久以来,粒线体只是生物学、生物化学等学术上研究的目标,但近年来,以粒线体为核心形成了一门应用的「粒线体医学」(Mitochondrion Medicine)。

 

NMN与粒线体医学

随著年龄的增加,细胞流失的比新生的多,细胞品质也变差,一种称为NAD(烟碱醯胺腺嘌呤二核苷酸,Nicotinamide adenine dinucleotide)的辅酶渐受重视,因NAD会协助粒线体产生能量,但体内含量也随岁月而减少,无法维持粒线体正常功能;因此,备受瞩目的是从体外补充NMN(Nicotinamide Mononucleotide,β-烟醯胺单核苷酸),因NMN在人体内可转化为NAD。

 

NMN是一种原本存在于人体细胞内的物质,也存在于绿色和黄色的蔬菜和水果中,由于它在食物中的含量很少,因此很难在饮食中获得足够的量,近年来出现了NMN补充剂保健食品或化学生成的NMN,产品种类多且良莠不齐,甚至有将蔬果萃取的粉状或液状产品更名为NMN,抢搭热潮便车,但无论如何,已使一般民众渐重视粒线体相关课题。

 

粒线体疾病

粒线体内也有遗传基因,自己的DNA也很容易突变,粒线体DNA的突变机率是细胞核内DNA的10倍,若粒线体内酵素来不及修复突变DNA,突变就一直累积下来,达到一定程度后,粒线体就无法正常工作。细胞发电厂停工无法生产能量,就是粒线体缺陷(mitochondrial defect),大部份为遗传性疾病,缺陷率达1/10,000。

 

这种先天的罕见疾病发生年龄,从新生儿到成年人皆有可能,临床症状十分多样,症状包括抽搐、癫痫、发育迟缓、智能低下、眼睑下垂、肝功能异常、易疲劳、肌肉无力、运动障碍、乳酸性酸中毒、视神经萎缩、听力障碍、肠胃道疾病、糖尿病等。粒线体代谢异常患者,其发病年龄、临床症状及疾病情况具有个体差异性,即使同一家族中患有相同粒线体疾病,其症状、严重程度及发病年龄也会有所不同,所以增加诊断及治疗的复杂性。

 

粒线体呼吸链执行电子传递产生ATP的过程中,会产生过氧化氢(H2O2)、超氧阴离子O2(superoxide anion)及氢氧自由基(OH)等活性氧分子(reactive oxygen species,ROS),这些都是俗称的自由基(free radical),粒线体虽是人体细胞产生能量场所,但却如两面利刃,也是制造ROS最主要的地方。虽然自由基在维持体内生理功能上也扮演著重要角色,但过剩的自由基由于具极高的化学活性,非常不稳定,便会借由氧化作用,破坏体内的细胞及组织,进而引发疾病,并且是老化元凶之一。

 

当粒线体运作较少时,细胞的活性就会降低。例如,大脑中的神经细胞会损害视觉、听觉和理解力。如果是心脏细胞,血液就无法输送到全身,肌肉细胞则会干扰运动,容易疲劳。

 

因粒线体功能下降引起的疾病统称为「粒线体疾病」,其中大多数在出生时就发生了降低粒线体功能的遗传变化,这是先天的,但也有后天粒线体疾病,是由于药物的副作用及饮食、环境污染等,而导致粒线体功能降低。

 

先天粒线体疾病很难医治,后天的改善原则是过一种不给粒线体带来负担的生活。重要的是,要有充足的睡眠、均衡的营养饮食和高维生素饮食,避免饮酒、暴饮暴食,因这会对粒线体产生负面影响。

 

近年来,国外仿照供应NMN可增加NAD原理,出现了ALA(aminolevulinic acid,氨基-γ-酮戊酸,氨基乙酰丙酸),ALA是一种天然存在的氨基酸,广泛分布于自然界,也可在体内合成,但随著年龄的增长其产量减少。人体能量ATP是由粒线体内部呼吸产生的,产生过程最重要的是「复合IV」,它是内呼吸中唯一使用氧气的反应体。而ALA是粒线体内部呼吸的重要组成分,复合物IV的反应中心由ALA代谢的两个血红素分子组成。

 

粒线体与再生医学

近年来,有研究指出,细胞内粒线体数目的增加及功能的活化,在人体干细胞分化过程中扮演重要的角色。利用自体干细胞进行移植治疗时,若是粒线体异常之代谢性或退化性疾病患者的干细胞,必须经由粒线体功能检测,才适合进行临床应用。

 

另有研究发现,罹患粒线体疾病的患者体细胞所衍生之诱导性多功能干细胞(induced pluripotent stem cells),分化成心肌细胞的能力较正常人低,显示正常的粒线体功能是干细胞成功进行分化的要件;因此,增加病人体内干细胞粒线体的功能,将有助于干细胞的临床应用,粒线体的研究未来必然会与干细胞及再生医学相结合。

 

1970年之前,生物学是公认象牙塔中的学问,但有了遗传工程并衍生现代生物技术后,至今已成为重要科技产业,但这期间,全世界各国都投入了人力、物力,进行生物技术科普教育才有今天成就。

 

粒线体医学也是如此,对大多数人而言,粒线体是什么?功能如何?都是陌生的,这种情况下,要推动相关产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欧美及日本自2015年开始,出版了很多粒线体医学书籍,进行科学教育工作;在台湾,粒线体医疗技术仍在起步阶段,未来要让粒线体医学成为趋势显学,就靠粒线体的研究机构与相关产品销售厂商的合作与推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