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事故的一年,学习人生最重要的事
疾病和死亡,或许是人生最好的导师。当日子过得顺顺当当,凡事都可以依循自己的期待、计划或努力前进时,无论听过几百次「人生无常」、「活在当下」的教诲,大半就像船过水无痕,而且说不定还会百般解释「掌握一切、不断超越、不停冲刺」的必要性,往往要到切身经历健康与生命的失落,才真正明白人生什么最重要。
我有位60多岁的个案,在3年多前突然中风,没多久又发现罹患癌症四期,身心承受很大的痛苦。她在生病之前,是一位创业有成、在专业领域「师」字级的人物,经营自己的事业以外,经常参加国内外研习,以及受邀到各县市担任技能竞赛评审,一年到头有三分之二的日子奔走外地;生病后,她失去半边身体功能,生活无法自理,事业瞬间归零,在多重打击之下,经过好长一段时间才渐渐从心灵的深谷走出来。
回顾过往,她惊讶发现,以前家像是她的过境旅馆,先生只是她的接送司机,算一算竟然有30年不曾与先生、子女在家同桌吃一顿饭。忙不完的工作,让她一心两用不够,还要三用、四用,随时处于紧绷状态,以至于要靠放纵的饮食和大量的咖啡因支撑身体高速运转。长年下来,三高、失眠就上门。家人频频劝她调整工作和生活,但是她打著责任和成就的大旗,仍然一直向前冲,愈冲愈快,根本停不下来,「老天爷大概觉得拿我没辄吧,只好让我大病一场。」她对我说。
如果生命只剩下100天……
力争上游、追求成就,错了吗?成功的人不都分秒必争,讲求效率,尽可能把能力最大化,创造出最大的价值吗?其实都没错,或者更确切地说,问题在于你怎么做选择。
Google前大中华区总裁李开复,在53岁时意外发现腹部长了20几颗肿瘤,是淋巴癌第四期,可能只剩100天的生命。在此之前,李开复素有「铁人」之称,不分昼夜地回复电子邮件、处理公事,每天睡不到5小时,他觉得放空、发呆和运动都太浪费时间,特别得意自己可以从起床到睡著之间,百分之百的投入工作,无时无刻都想著什么事该如何处理,一秒钟都停不下来。
罹癌后,他才觉悟这些都是用惨痛的代价堆叠来的,之前的努力工作让他错失很多与家人相处的机会,包括来不及跟已故的父亲道爱,「在我的生命仅存最后的100天时,我才发现,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是,我是彻头彻尾的舍本逐末,把最要紧的事搁到最后,却把人生最精华的时光,浪费在追逐那些看起来五彩斑斓的泡沫。」李开复在《我修的死亡学分》一书中这样说。
人生只有一回,能够追随内心的热情和信念,全心全意地投入工作,取得成就与掌声,是很棒的事。不过,假如你知道自己只剩下100天可以活,你还会选择用透支健康的方式去追求目标吗?你的时间配置会不会有所不同呢?
珍惜当下,让未来不留遗憾
人生不是是非题,而是选择题。在做每个选择之前,必须清楚自己追寻的目标与人生的优先顺序是什么。一开始我们想要的很多,所以总是忙著先满足外界急迫的需求,自以为时间还很多,等那些事情处理完了,再来做最重要的事情也不迟……死亡的威胁和疾病的折磨,残酷地打醒我们的自以为是。有些人有幸可以重新再来,有些人却为时已晚,留下许多未竟事宜和遗憾。
日本安宁缓和医疗专科医师大津秀一记录临终病患会后悔的25件事,其中包括不重视健康、没有做自己想做的事、深信只有自己是最好的、没有吃好吃的东西、为了工作没时间培养兴趣、没谈过刻骨铭心的恋爱、未能留下自己活过的证据、未能及时对所爱的人说「谢谢」等等。澳洲安宁看护Bonnie Ware也发现生命走到尽头时,人们最后悔的5件事:
- 希望当初有勇气过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而不是别人希望我过的生活。
- 希望当初没有花这么多精力在工作上,错过了关注孩子成长的乐趣,错过了爱人温暖的陪伴。
- 希望当初能有勇气表达我的感受,而不是长期压抑愤怒与情绪。
- 希望当初能和朋友保持联系,而不是因为忙碌生活忽略了曾经闪亮的友情。
- 希望当初能让自己活得更开心一点,而不是习惯掩饰,在人前堆起笑脸。
在大限之前,绝大多数人最后悔的事情,是没能花更多时间与所爱之人相处、不重视健康、没有尽情地生活!2020年是充满「事故」的一年,给了我们更多人生无常的提醒。我们依然可以计划未来,但千万别忘了:珍惜当下可以善待身体、陪伴所爱、感受生活的每一刻,让未来不留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