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孔雀、只手打造亮丽人生 炳翰 傅匀余
从期待著毕业后一展长才的硕士生,变成形如槁木的社会新鲜人,因为接触直销,让傅匀余有机会转念,从我只剩一只手到我还有一只手,用心贡献也用爱付出,成为有能力助人,也成就自己的专业直销人。
图片提供/傅匀余
「高速公路北上54公里,桃园中坜路段,今天凌晨4点,发生重大连环车祸。 一辆南下统联客运,先追撞前的砂石车,被飞弹到对面的北上车道后,又被迎面而来的联结车,撞个正著。造成16人死亡,多人重伤。现场一片混乱,惨不忍睹……」这则1997年11月19日的华视新闻车祸报导,至今仍可以在网路上搜寻到文字与照片,惨不忍睹的现场,看得人怵目惊心。
这是台湾高速公路史上第一场死伤最严重的车祸,车上19名乘客,仅有3名存活,而其中一个就是傅匀余,当时就读中山大学企研所的他,到台北找论文资料,回高雄的夜车,改变了他的人生。
才要开始已失速的人生
在半梦半醒中听到连续3次撞击声,傅匀余并不知道车子已被撞得不成型,救护人员来时,问起姓名电话,他都还能应答如流,随后便被送进医院,醒来人已在手术室,又再醒来时发现已进了加护病房。
在医院住了1个月,虽然四肢仍在,但右手的神经丛断裂,已经形同装饰。对于即将完成硕士论文并投入就业市场的傅匀余而言,这场变故让他顿时失去了超过80%的人生:必须从头学习吃饭、写字、穿衣等日常动作,再也无法从事热爱的舞蹈与球类运动,仿佛整个世界晴空万里,唯独一朵乌云垄罩著他。
「我觉得非常对不起爸爸妈妈,怎么会出车祸把自己搞成这样?」出院后第一件事,傅匀余是先进车子发动引擎,确认自己还能做哪些事情。开车没问题,筷子一个星期就可以用左手拿,剩下一只手的他,尽力让自己行动如常,但心里其实觉得前途无亮了。
从自负到自弃
云林长大的傅匀余,从小学业成绩就高人一等,在父亲的鼓励下,国中毕业后就考上台北的成功高中。1944年次的傅爸爸,在当年大学毕业生是稀有动物的年代,拥有文化大学学士学位,让他对孩子的教育也格外用心,「到台北去可以拓宽你的视野。」
上了台北,傅匀余得到更多学习资源,考上了政大企管系,会读书也爱玩,跳舞、各种球类运动样样擅长,活跃在人群中的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像其他同学一样,日后在各大企业任职,尤其,当完兵考上中山企研所,更是垫高了他求职的位阶,「毕业后,应该是我挑工作,而不是企业挑选我。」
车祸后,一切都变了。在教授的协助下完成论文,已经习惯用左手处理大小事的傅匀余,投履历时却不断为自己设限,每份履历都附注自己无法从事劳力工作、不能搬重物等根本不影响专业的但书。「其实,我应征的行销相关工作,并不需要用到劳力,但我就是不断搬颗大石头挡著面前,让自己过不去。」
能放弃你的只有你自己
后来,雀巢公司录用了他,在别人看来是极佳的工作,傅匀余却从报到日起就犹如行尸走肉。学习力强又聪明的他,在公司每天混吃等下班,同事甚至以为他是皇亲国戚,高层派来监视大家的。没有工作动力,不愿发挥能力,下班回到家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坐6小时,甚至曾经起床时发现已经下午6点,「因为我前一晚看电视看到3点。」
当时傅匀余住在台北舅舅家,表面上看来有工作,其实完全活在自苦、自闭的世界中。受伤之后,原本经常去的餐饮店不再光顾,从前的同学、朋友不再联络,虽然已经接受右手无法复原的事实,但听到对方一声:「蛤!怎么会这样?」还是会让他立马崩溃。舅舅、舅妈以为他只是不像以前活跃,却没想到他心如死水,对人生失去动力,「讲白一点,我已经放弃人生了。」在雀巢待了9个月后离职,傅匀余的上班族生活在27岁划下句点。
车祸后,经营炳翰事业的舅妈,就让傅匀余服用人参粉,也经常邀请他到会场,认识新朋友,「他们不知道我有多怕人家问起我的手。」讲了近1年,傅匀余不为所动,后来,舅妈说:「我要挑战晋阶,你去帮我面试一下啦!」这句话再次改变了傅匀余的人生。
孔雀性格得到发挥舞台
所谓的「面试」,其实就是去听一场说明会,演练一次,再上台介绍产品、事业,借此了解伙伴的表达、演讲能力,并不是真的要通过面试才能加入。
对直销没兴趣的傅匀余,心不甘情不愿地听了说明会之后,知道要上台,就本能似的快速归纳出重点,思考上台后要表达的内容。台下的他板著一张脸,一上了台,看到观众立刻换了张脸,眉飞色舞、口若悬河带出一场出色的演讲。「我就是一只孔雀啊,讲完时观众如雷的掌声让我整个飘飘然。」自视甚高的他,突然找到方向。
他用自己所学的专业来检视公司,体质没问题、制度OK,「产品不用说,一支产品做了9年,公司还在,会有什么问题?」决定经营之后,傅匀余还特别把对直销也无感的父亲带到公司来参观,「我其实只是告知,不是要征求他的同意,」他笑说:「爸爸买了产品,但原来他也只是捧场,不是支持。」
归零学习,快速晋阶
折了翼的孔雀在直销中找到舞台,然而推荐、服务可不只在舞台上,傅匀余从同学开始推荐,当作练习,毕竟同学都跟自己一样学有专精,买产品有机会,要他们经营事业就难了。就这样,不愿意跟人群接触的他,却从事了最需要与人群接触的工作。
透过台上的见证分享,一次又一次讲述自己的故事,那个原本向往在大企业一展长才的梦想愈来愈远,直销事业的前景却愈来愈清晰,而挂在身上纯欣赏的右臂,在一次又一次的讲述中,存在感愈来愈低,「当你不把缺陷放在眼里,它自然就不存在。」尽管至今,只要清醒时就受「幻肢痛」所苦,傅匀余已学会与这无时不存在的痛觉和平共处。
其实,刚开始经营时,傅匀余总想著「我企研所的捏!」,放不下身段,后来知道舅妈张琼珠的推荐人家中有3个留美硕士,也都有自己的事业,还来做直销,「我很讶异,他们是疯了吗?」但看到他们做得有声有色有意义,傅匀余心想:「好!既然这样,我就听你的!」听话照做,忘掉学历,从头累积未来的资历,即使被嘲笑缺只手正好适合这份事业,也伤不了他的心,这条路一走就走了20年。
感念创办人与总经理的提携教育
看著自己不能调节温度、不会流汗、不会保温的右手,虽然没有离开身体,但已经不属于自己,即使受伤流血,也没有痛感。当年在会场活动时,炳翰总经理陈力榆在台上看见大家都在拍手,唯独傅匀余因为「只剩一只手」,将右手藏在口袋里,鼓励他:「不能拍手就拍脚啊!」从此他学会手腿并用的「鼓掌」。
当年车祸官司一拖5年,总裁李和顺得知还未了结,立刻协助处理,让事情在一个月内处理完成,「他们把伙伴当作自己人,换做其他公司的老板,不可能这样做。」20年来在总裁与总经理的身教言教中学习,傅匀余做出直销人的尊严与荣耀,也感谢他们与团队伙伴的提携。
回想当年单手第一次打领带,满头汗纠缠30分钟,现在只要30秒就可以完成,开车时伙伴经常发现傅匀余的左手没放在方向盘上而吓得半死,唯独他边拿著东西吃边说:「有什么问题吗?」曾经让他关起心门的断臂,现在成为他打开心房、帮助别人、成就自己的推手,傅匀余说:「我只有一只手,你有两只手,只要有心,一定可以做出大我两倍的成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