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恶灵古堡，揭开诈骗直销的历史面貌

2009年新任行政院长吴敦义上任时，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直销新闻黏住了他。吴敦义与直销？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两个关键字，如今出现在同一则新闻页面里。 受骗，非仅止于市井之民 根据苹果日报报导，台湾第一家老鼠会「中华保康促进会」，第一届理事名册中，行政院长吴敦义时任台北市议员，是4位常务理事之一……。这则新闻出现了几个亮点，第一，原来台湾第一只老鼠非「台家」而另有其人；第二，原来不只乡下阿公阿妈会被老鼠骗，权贵人士也有可能受骗。 据了解，「中华保康促进会」这台湾首只老鼠，出现在1976年，以老鼠会方式发起醵金活动，号称会员只要缴纳台币6,500元的「醵金」，不断吸收下线并晋升一级会员后，就能领回30万元。30年前民智未开，对老鼠行径当然也一无所知，吴敦义先生就在一位政坛元老邀请下，加入了当时已得到内政部核准的「中华保康促进会」，但他表示，自己除了缴几百块入会费外，从未参与任何会务运作，当然，也没做过骗人的老鼠。 新闻不大，但有趣。30年来老鼠会的吸金方式，并没什么改变，但仍然可以于短时间内，吸引成千上万人跟随；连行政院长都有可能上当，市井小民受骗也情有可原了。 隔不到两年，「台家公司」登场了。这家以销售清洁剂为主的直销公司，1979年营业额已高达台币900多万元，短短两年之内，营业额竟拉高到台币10亿元之多，直销商人数达1万名以上，受害者遍及乡村与都市。台家之所以能够迅速成长，主要是靠拉人头而非销售?品，许多人入会后，买了一大堆产品，才发觉根本无法销售，退货更难，导致存货问题严重，因而控告台家公司诈骗，爆发了直销在台湾的第一件丑闻「台家事件」。 只怪哑巴爱吃黄连 随著科技快速发展、商业活动多元，直销商品的种类与奖金制度也渐趋复杂，不法直销也不断变形，好隐身于社会幽暗之处。 从30年前来到15年前，在两只老鼠给台湾人上了一堂「吸金」课后，1995年，在景气大好的日子里，在台北，在社会阶层金字塔云端，暗暗流行了将近半年的变形老鼠会，直到今天，受害者仍然不敢言声。 这是一个虚化的产品，因为虚化所以连成本也省了；这是一个层层介绍的封闭型会员组织，因为靠的是口耳相传，没有广告，所以只流传在某种身份领域中。该公司主要从事「换妻俱乐部」，产品就是换妻服务，入会费分为20万、60万及120万，因入会费不同，享受的待遇等级也有差异，奖金分为消费奖金以及推荐奖金，交换即为消费，不断消费即可累积点数，推荐也可累计点数（即PV），累积足够点数即可参加公司所举办免费的奖励旅游。 入会时，夫妻必须同时加入，经过严格面谈与筛选，并且聘请日本专家进行心理测验，入会者必须提供完整的健康检查，在厘清入会者的讯息接收管道、心理需求与健康状态后，始得入会。 据说整个面谈及筛选的过程非常严谨，最后因为有人换妻换出了纠纷，主事者才卷款潜逃，前后不超过半年，吸金及受害者数目均未知。由于业者手中握有许多高官权贵的资料，他相当清楚该阶层的人性需求，所贩售的商品尽是说不出口的东西，才能确保当东窗事发、人去楼空之时，受害者无从告起，也羞于提告。 处处有陷阱，你是否要上钩？ 5年之后，另一起以虚化产品行诈财吸金之实的案例，也在都市玻璃帷幕大楼里筹划著。同样针对金字塔尖端权贵人士，所贩售的是一个名为「华谊迪斯妮乐园」的开发案，宣称台湾即将兴建迪士尼乐园，目前正要动工，积极寻找创始股东中。只要加入就成为创始会员，拥有终身会员卡，未来可以免费至世界各地的迪士尼乐园消费。 这个诈骗直销所贩售的产品只是一份计划，主要的吸收对象不是一般老百姓，而是立法委员、律师、教授等高官权贵。想要成为创始会员者，购买一个单位即可入会（金额不知），可购单位数不限，购买后可再转售出去；会员拥有终身会员卡，终身会员卡可转售并于其中获利。加入者均非为此计划而来，而是为取得领取奖金资格而来。前后只维持3个月，吸饱足够业绩后，业者扬长而去。这一群权贵会员因有碍身份，均羞于提告，所以吸金老鼠至今仍逍遥法外。 两起诈骗直销案例，因为受害者不多，声音没有大到构成吸金案件，并未引起社会关注；但是此类小型的、封闭的金钱游戏，仍然在我们四周相互应声，他们共同的样貌，如：无固定投资、结束容易、期间短、可另起炉灶、受害者众、不法利益高等，玩弄人心的手法，其实均可一眼识破。 根据公平交易法第23条规定：「直销，其参加人如取得佣金、奖金或其他经济利益，主要系基于介绍他人加入，而非基于其所推广或销售商品或劳务之合理市价者，不得为之。」这就是俗称的「老鼠会」条款。规定与形态样貌，都再清楚不过，经过30年，老鼠并没有长大或变成芭比娃娃，却仍然能够媚惑人心，甚至戳瞎知识份子的双眸，原因是什么？也许你已有了答案。 （出处/直销世纪杂志第222期，2011/0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