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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选举热季谈销售

林裕峰 · No.323

谈选举招式,就不免要谈到销售学中常用的提问法。被问的人是谁,当然是消费者。以选举来说,消费者就是选民。关于各式各样的招式,可以讲的实在太多了,今天就单独来谈最常被使用的操控式提问法。

 

选举季节到了,真的百家争鸣,到处都有热闹可看啊!但请不要误会,以为我是政治狂热之徒,或者担任哪个政党的幕僚文胆之类的。我所谓的「看热闹」,不是指各种造势场合的喧嚣,或者你来我往的唇枪舌战,而是在选举时,可以看到各式各样的「销售策略大会战」。

 

实际上,选举还真的是一个盛大的销售盛会呢,不只候选人要销售自己,在台湾,各政党还必须销售各种理念,将意识形态结合过往的新仇旧恨「包装」「整合」再「行销」出去,看选举就来看销售吧!

 

3种选举脱颖而出法

选举时期的「销售」,很特别的一点,就是「排他性」很强,以销售来说,就是比较肮脏式的销售。想想,日常生活看到的广告中,大部分的销售,虽然或多或少也必须贬低竞争者的商品,但毕竟还是会保留些。好比麦当劳不会以攻击汉堡王作为文宣诉求,中油也不会叫大家最好不去台塑加油,但不论是房仲、超商还是电信业,或多或少,当然还是会带点暗示地说「其他家不好」,或「我的费率比较低」等等。无论如何,都不像选举时这样,销售就是要把对手压下去,自己才能卖出去。这当然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法定席次那么少,甚至总统大位、县市长大位等,只能取1名,使得竞逐者一方面要把自己卖价拉高,一方面也必须或明或暗地把对手拉低。

 

于是选举销售的逻辑,基本上成功售出的方法有3种:

 

  • A:看中我优势的人比较多,于是我脱颖而出。
  • B:看到对方劣势比较多,他比我烂,所以我也能脱颖而出。
  • C:我没比别人好,竞争者实力都在伯仲之间,谁能搭上大趋势的便车,谁就脱颖而出。

 

表现在销售结果(也就是选举结果)上:

 

候选人借由造势、借由政见发表、借由各种文宣攻势等,让自己取得更大的能见度、更好的形象,这是A式的做法。

 

候选人借由挖出另一方的黑幕,找到另一方的弱点,把祖宗十八代的不堪都费心刨出来放大检视,敌人的殒落,代表我的崛起,这是B式的做法。

 

其他像是借由全党之力拉抬,借由该地区执政优势的资源力挺,或沾明星政治人物的光被提拔(所谓母鸡带小鸡),这都是C式的做法。

 

当然,这里不谈各种政治的纵横谋略,但还是免不了要谈一些选战的伎俩,因为既然选举就是一种大型销售,我们谈销售,就会谈到一些不同的「招式」,有些招式可能被视为「贱招」,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最后能得胜,哪管过程用什么招。

 

谈选举招式,就不免要谈到销售学中常用的提问法。被问的人是谁,当然是消费者。以选举来说,消费者就是选民。关于各式各样的招式,可以讲的实在太多了,今天就单独来谈最常被使用的操控式提问法。

 

操控式提问法

  • 正面操控提问法

是的,前面提问「引导」法,因为选民真的是很容易被引导的,甚至不客气地说,选民是很容易被操弄的。

 

先以商品来举例,如果我们销售一台除湿机,其实除湿机每个厂牌的功能大同小异,绝对都是结合最新科技,但我方品牌胜在曾取得某种环保认证,于是就用来大作文章,每次销售都大力标榜环保,并且暗示环保功能是除湿机好的关键,即便价格较贵也是应该的。当我们刻意导入这个议题,其他厂牌也跟著起舞,竞相强调他们环保做得不错云云,那就中计了。因为比环保再怎么比,也比不过我们已取得认证,结果大家都被导引到对我有利的竞技场。

 

同样地,选举的时候,透过提问法问消费者,谁可以带给我们什么好处,那好处可能跟候选人的背景有关,是他的优势,但借由提问,故意导引民众去思考那件事,甚至鼓起一阵旋风,如果其他候选人被迫卷入那项议题,而该议题他们又不具备优势,就落入操弄式的议题陷阱。

 

这是一种A式的选战法。

  • 负面操控提问法

如果借由问选民一个问题,让民众聚焦,并且注意到我的优点是什么,这策略很有效的话,那么另一种策略,不但立即效用更大,影响时间也更久,那就是导引民众聚焦在竞争者的负面上。毕竟,大家都爱八卦(或讲好听点,大家都很有好奇心)。

 

像是针对执政方,我们只要问出为什么会发生某某事,诸如为何有空污?为何发生工安事件?为何发生集体舞弊……其实,每件事背后都千头万绪,若以政党来论,每个政党执政都曾出过问题。但选举的一个特性,就是参与者情绪是沸腾的,往往感性成分大于理性,当问题被提出,被质疑的一方,不可能有时间一一去解析,那太慢了,民众没耐性听。因此,往往抓住好的议题,针对一个事件穷追猛打,就让被质疑方难以招架了。

 

即使非执政方,只要是参选者,一举一动都被全民检视,于是不小心讲错一句话,或参与什么活动,只要透过提问导引,甚至导引到明明不相关却又或多或少有点牵连的事上,就会纠扯不清。

 

例如只要一方发言,提到某个特定族群,好比说新住民,当演讲的时候,在某个段落提到某个国家经济比较落后,于是对手就可以大量提问:「为何你觉得新住民是比较落后、比较低人一等呢?」「为何你讨厌某个国家还要跟他做生意呢?」……这些问题,跟原始的演讲意涵已经不同,但当提问的时候,消费者(也就是选民)却已经被问题导引,被设定那段话等于贬低新住民,于是针对这方面一系列的提问,被质疑者就疲于应付,要想方设法招架。

 

操控式提问法,不论是在商场上或在政治上,被操控的其实都是消费者,虽然以选举来说,表面上被操控的是竞选对手,实际上,如果不是广大选民被提问操控,也不会带来广泛的影响力。

 

操控式提问,在日常生活中也经常被使用,特别是在销售场合,当面对不同个性的客户,善用操控式提问,效果会很好。

 

例如:

  • 针对个性比较急躁,也比较爱面子的人,可以以暗示性的提问:「这位太太,这款新机种功能很好,对居家清洁很有帮助,但如果价格方面比较有困难,方面我们提供更阳春的机种吗?」

 

有的人经不起这种激法,就会回答:「我并不是对价格有问题」,于是销售者就顺势问:「那价格没问题,太太您想要刷卡或付现呢?」

 

  • 针对个性较犹疑不决的,就结合封闭式问句,形成另一种操控式提问。直接问对方:「我们的产品有一定的精密度,先生您是要今天自己带回家,还是我们用特殊包装运送到您府上?」当对方回答:「送家里」,就已经陷入对方封闭式问句的圈套。
  • 还有一种更高段的突袭式操控提问法。面对一个看起来漫不经心在欣赏货品的顾客,实际上,可能只是想比个价回家再上网买,这时候,业务员可以透过不经意的聊天方式,故意和对方聊一些生活话题:「你这件衣服很特别,你应该是个爱家的人」、「你的整体形象很清新」等等,聊著聊著,让对方不知不觉卸下心防,因为他以为是在话家常,这时候业务员突然导入:「其实先生我注意到你观察每个产品,都很留意制造商Mark,所以你很在乎产品是欧规还是陆制的对不对?」突然切入比较正式的产品话题,对方不知所措之余,接著就被业务员牵著走,往往当天就下单订货。

 

说起来,你我都不喜欢被操控,但处在销售的世界里,不论是选举或者买东西,都免不了被操控。消费者眼睛不一定是雪亮的,但销售者,肯定要懂得抓住主导权,压过竞争者,才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