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的社会与直销

萝丝是一位留学西安的俄罗斯女孩，她现在在莫斯科一家中国公司工作，她第一次当我的翻译时，我看出她很紧张，反应出对这项新任务并没有把握。她的同事玛莎也是留学中国的俄罗斯女孩，两人截然不同，至少长相很不一样，萝丝有著棕色的头发、高挑的身材，是典型的俄罗斯女孩；玛莎的家乡在遥远的贝加尔湖畔，那儿有很多蒙古族的人，玛莎就是蒙古族人，特征是大饼脸，而且还有青春期留下的点点痕迹。因此，萝丝总是活泼外向，而玛莎在拘谨的外表下有一颗渴望的心。这都在我的意料之内，我对俄罗斯的认识就从她们身上开始。

1991年底苏联解体，正是萝丝和玛莎出生的那个时代，父母辈习以为常的政治和生活体制突然改变，中央政府解体，政府没人指挥，企业的资产被少数人侵吞，物价上涨1600倍，银行存款一夕变成废纸。这在两代俄罗斯人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这两年卢布大幅贬值，又勾起了俄罗斯人的痛处，在这样的背景下，直销悄悄地进入了俄罗斯。

或许是1991年沉重的历史教训，俄罗斯政府对于「开放」二字充满了恐惧。即便是中国企业在俄罗斯经商，仍然面临高税赋和其他诸多的限制。俄罗斯对于直销并没有特定的法律规范，换句话说，什么样的大小直销公司都能进入俄罗斯市场，做法也五花八门。虽然如此，俄罗斯市场似乎并没有比中国市场混乱，非法资金、虚拟货币、网路传销这些危害中国直销市场的乱象，在俄罗斯并不多见。

相对于中国社会的活力，俄罗斯的人际关系显得较为简单，大多数从事直销的人都是大妈型的妇女，她们喜欢聚会，喜欢热闹，但是消费能力有限。多数俄罗斯家庭没什么储蓄，这和历史教训有关，他们不信任银行，或许也不信任政府。直销在这样的背景下，当然是有机会的。

整个俄罗斯的民生消费资源是极其有限的，从他们的饮食习惯看得出来。俄罗斯的日常餐饮十分简单，很少大鱼大肉，黑麦面包是主要食物，此外，他们喜欢甜食。中年妇女普遍发胖，三高会是个问题。回到直销的本源，家庭聚会似乎是个好手法，当然每次聚会少不了要吃吃喝喝。

俄罗斯人的创业思想似乎还没有解放出来，不像在中国全民创业已成为风潮。在生活中能够增加一些收入，或许是俄罗斯人更容易接受的观念，他们也不愿意为了利益的诱惑，而改变了人际关系。

对多数的台湾人来说，陌生的俄罗斯只是地图上的一个符号，唯有亲自踏上这片土地，才能感受到这个国家历史的辉煌和苍凉。一年有5个月处于寒冷冰封的环境下，物种显得单调。不过，圣彼德堡和喀山都是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的名城，或许这也是到俄罗斯做直销的吸引力之一吧！

（原刊载于2016年12月【直销世纪】28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