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巧合 难料的未来

2004年的大陆，直销立法的题目被炒的异常热烈。到了年底炒作者终于发现热度是够了，但期盼的东西却始终不能出炉。转眼到了2005年，最近几天，大陆的媒体对直销立法又是一番预测。例如有媒体说，世界直销协会1月12日在北京开会，又正赶上传说中的直销法草案已经上报给大陆行政立法的主管机关，似乎跨国公司已经看到大陆直销法出台日近，聚集到北京共商大计一般。其实，我以为如果可以说是巧合的话，那也是一个十分尴尬的巧合。因为，世界直销协会此次例会的时间相信是早 已确定好的，而确定时间的依据应该是他们认为大陆直销法规必定在2004年底。确定在1月份，想必是带有弹冠相庆的味道。然而天算不如人算，我想世界直销协会此次例会的主题恐怕不得不做出些调整。 2004年的一年，直销是大陆经济界最热的主题之一。总结一下主要有三热：一是媒体热，在这一年有关无关的媒体都要追捧直销的话题，其中不乏误导浮夸之意，搞的一些不明真相的民众心里痒痒的；二是专家热，在大陆研究直销原本是一个拿不到台面的事情，我自己就深受其苦，可不小心睁眼再看世界，直销专家已经不能论个数，出现了不少专家团队；三是企业热，不少曾经对直销很不齿的企业如今也开始涉足直销，当然几乎所有这样的企业都有创新直销的雄心。 对大陆直销业未来的发展，我一直持极度谨慎的乐观。因为，在去年的这种热络中，我们必须注意到，直销生态链的重要一环—政府却是异常冷静。无论直销大鳄如何推销直销的价值观，政府的立法动作始终不紧不慢。在2004年初，还有很多人在侈谈WTO，似乎这根神经是一触就灵的。然而，到了年底，人们才发现事情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即便谈WTO，开放直销究竟应该如何开，协定中的原则在大陆如何实现，这本来就是需要时间探讨的。所以我说，即便是有的媒体讲最早2月最迟3月直销法规应该出来，我依然坚持建议业界最好把时间再往后推延。 另外，即便直销法规能够顺利出台，我认为仍然有不少因素是难以预料的。 第一，究竟什么是直销，这个问题恐怕并没有定论。因此，你也讲直销，他也讲直销，听来大家讲的是一个词，但实际上讲的可能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即以目前大陆禁止直销的情况而言，就可知道直销在大陆不是直销人所理解的。究竟未来的法规如何规定我不得而知，但有一点似乎可明确，它可能与海外的期待会相差很远。因为大陆同时还会有一个《取缔非法直销条例》，因此二者如何界定和区分十分重要。 第二，奖金从哪里来。直销人员的奖金来源是直销这种业态的核心点。但目前大陆对这一点相信也有忌讳。如果对直销人员发展组织的收入加以否决，则会让直销企业面临完全转轨的决策。这种预案恐怕是不能不做。 第三，执法的力度如何。我把未来的直销领域分为三个地带：红色地带、灰色地带和黑色地带。现在有不少企业大概已经在考虑走灰色地带或黑色地带了。我认为这取决于未来大陆对直销相关的2个法规执法的力度。如果执法力度相当大，则后两个地带的生存难度委实不小，恐怕不是合适的选择。我个人的研判，执法的力度会超过以往，至少会比人们预计的要高。因为直销已经不是一般的经济问题。这显然也是困扰业界的问题。 第四，开放后的反复是否可能。也就是说，真的开放以后，还会不会有反复。我觉得这取决于几个要素：一是法规是否完善；二是执法是否有效；三是企业是否胡来；四是市场是否可控。我看这几个问题的负面答案都有可能出现。所以，从长远计，这方面的问题最好放入视野中。 总之，也许大陆媒体还会继续爆出一些直销立法的利好消息。但我认为负责任的政府在立法时不会因为时间而舍弃质量。所以时间这个主题的炒作没有意义。我相信这次立法质量是第一位要考量的。不过，我仍然要提醒业界，大陆直销市场也许是开放以来最莫测的市场。直销界面临著一个难料的未来。 （出处/直销世纪杂志第146期，2005/0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