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铁汉,为爱发光–叶金川
陈美玲 四月廿四日,台北市立和平医院因医护人员院内集体感染SARS而遭封院;封院的第四天,隔离在医院内的民众及医护人员不时传出抗议声,在这个紧要关头,一位身著隔离装、戴著口罩,自愿进入和平医院,担任头号义工,并誓言:「会和所有人员一起出来!」他就是前台北市卫生局长,现任董氏基金会执行长叶金川。 之所以选择进入封院后的和平医院,叶金川表示,那些被送到替代役中心的医护人员因为心情激荡,写了一封信给他,看过信后,他心情沈重,隔天就进了当时众人口中的「和平监狱」。 他既不是政府卫生官员,也不是第一线医护人员,但却在最紧急的时刻出现,铁汉性格表露无遗。他甚至曾自嘲,他的专长是管理医院,现在却是来「关」医院。 受台湾公卫之父陈拱北教授影响至深 叶金川现任董氏基金会执行长,以及慈济大学公卫系教授,他曾是健保局第一任总经理,在公卫体系的资历相当完整,历任卫生署医政处长、卫生署副署长、健保局总经理及台北市卫生局局长等职务。 台大公卫系陈拱北教授(前公卫所所长,有「台湾公共卫生之父」之称)曾带领一群学生,到苗栗县泰安乡进行为期一周的山地服务,当服务结束后,陈教授特别鼓励这批学生,将来能加入基层医疗的服务行列,照顾低经济能力、卫生落后地区的居民,而叶金川正是同行的学生之一。 因身为医学院学生的他,有机会亲身感受落后地区医疗资源的不足,深觉医疗服务对偏远地区的民众简直是遥不可及的奢望,因此埋下他贡献所学于公共卫生的因,并在日后的时间里,逐渐成长、茁壮,且开花结果。 创卫生署最年轻任处长的纪录 当年从台大公共卫生研究所毕业的叶金川,在国防医学院服役退伍后,原本有三条路可选择,其中,他最想进入公共卫生学系教书,但因当时没有从事教育工作的机会,才转而走向卫生行政的道路。 那时已取得高考及格,具医师资格的他,虽已被台大内科录取,却还是选择公共卫生行政,在考量自己并不是很喜欢临床医学的前提下,最后进入卫生署工作。 在卫生署工作了一年,他取得公费留学的资格,再到哈佛大学修了两年的流行病学课程,当时回到台湾,准备写博士论文,却因卫生署留职留薪的期限已到,所以在七十一年重回卫生署,并且接任医政处副处长工作。 回到工作岗位后不久,因处长中风无法行事,因此叶金川在担任副处长期间,实以副处长身分代行处长职务;至七十二年叶金川正式升任处长,卅三岁的叶金川成为卫生署历年最年轻的处长。 任医政处长时,叶金川充满热忱、实事求是地带领著当时的医政团队,做出让人另眼相看的成绩,如筹建台湾地区医疗网、研拟「医疗法」草案、试办群体医疗执业中心、省市立医院业务改进计划等。 他曾表示,自己最满意的成绩是立法院三读通过「医疗法」,而医疗法被称为「卫生界的宪法」,对台湾的医疗制度具有关键性的影响。 完成健保制度的阶段性任务 为造福没有医疗保险的广大民众,叶金川积极参与规划全民健保,甚至不惜从十四职等的副署长职位,降级接任十二职等的健保局筹备处长;他表示,不在意官位或职等高低,而是乐在「接受另一个挑战」,把握每个协商或推销健保制度的机会,极力借由开办全民健保整顿既有的保险积弊及医疗制度缺失。 负责健保满三年后,因自认阶段性任务已完成,其次因健保修法旷日费时,花费了许多时间在反复的争论,因此叶金川萌生离开公务系统的念头。 离开健保局后,叶金川曾在其著作《全民健保传奇》中,娓娓道出全民健保在各阶段所遭遇的困难,并对全民健保的未来寄予厚望,在自序中他提到:「或许我是只森林之王老虎,也可能是只闯荡丛林的兔子,可是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倒希望自己是一只翱翔的苍鹰,可以从容鸟瞰丛林中的一切。我希望我的心胸更开展、视野更广阔,可以用更宏观、更冷静的角度来看健保。」由此不难看出他对健保制度的殷切期望。 当叶金川规划好自己的新跑道,毅然决定回到他最初的第一志愿,从事自己喜欢的教育工作及公益活动,他说:「我不是一颗棋子,我是下棋的人,而且下的是人生的大棋。」挥别二十年公务员生涯,叶金川转任慈济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教授及董氏基金会执行长。 教职之外,叶金川全力投入烟害防治的工作,积极推动烟酒税及其部分收入用于烟害防治,并以每年下降1%的目标,达成三十年后无烟环境的理想。 运动是一种会上瘾的嗜好 工作之外的时间几乎都被运动填满,叶金川认为休闲的目的在鼓起战斗的勇气、工作的斗志;尽管现在的他,必须台北、花莲两地跑,他也毫不以为苦。 热爱爬山运动是从大学时代持续到现在,熟悉的朋友都知道他喜欢爬山,且是位名符其实的爱山人,长假爬大山、短假登郊山;以前碍于时间关系,只能挑战耐力,现在时间多了,台湾的高山他几乎都跑遍了。 为了休闲、纾解压力的目的,他也开始尝试其他的休闲活动,不再只攀登高山,偶而也划独木舟、慢跑、游泳、骑自行车,甚至是铁人三项,样样都玩;这么热中运动,不只为了健康,叶金川表示,想要运动,是因为喜欢运动时那种宁静、和平的感觉,这已经超过了健康的目的,是一种嗜好,而且会上瘾。 说到铁人三项,当初只想测测自己的体力及耐力,纯粹是兴趣、好玩;沉浸在目前的工作及生活方式,叶金川表示不想再回公务体系,对社会该尽的义务已尽,受命筹办全民健保及担任健保局总经理的四年期间,是他二十年公务生涯中,最艰苦、难忘,也最值得回忆的岁月。 每一天的来临都值得被期待 五十岁以前为工作卖命,现在则为自己而活,这是叶金川从公职退下后的最佳写真;相当重视个人及家人健康的他表示,健康的真义并非不生病,而是应将符合健康的行为也融入生活中,才是真正健康的人生。 秉持这样的健康概念,即使担任公职,常有公务缠身,但一有时间,他一定会带著全家大小出外活动。 叶金川与担任台大护理学系教授的太太张媚育有三子,对于先生当初进入和平医院的举动,张媚曾在媒体表示,一点都不意外先生的决定,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有问题就去解决,想到就去做。」 现在的叶金川,周一、周二是董氏基金会时间;周三、周四、周五则在花莲;周六、周日是和家人相处的时间,陪孩子玩直排轮、战斗陀螺、游泳,带孩子、老婆吃麦当劳、上馆子,对叶金川来说,真的很自在,现在的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值得被期待的! (出处/直销世纪杂志第128期,2003/0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