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流感杯水车薪　禽流感大流行如何自救？

南方甫 很多人都以为禽流感是一个新名词，事实上，禽流感的存在已经非常久远，并且每隔一个周期，就对人类造成极大的影响。 什么是禽流感 禽流感顾名思义就是禽类的病毒性流行性感冒，是由「A型」流感病毒引起禽类的一种从呼吸系统，严重时会引起全身败血症等多种症状的传染病。禽流感的病征及发病初期，与一般流感类似，但发烧可高至41度，较一般流感容易影响肝功能，也较易引致淋巴细胞减少及呼吸衰竭，甚至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禽类(尤其是鸡只)感染后死亡率极高。 病毒类型 禽流感病毒一般有两种，包括高病原性（highly pathogenic AI）如H5N1；低病原性（low-pathogenic AI），如H5N2。 高病原性(H5N1)禽流感是其中较为严重的一类，传染性强、死亡率高。此病毒的分离株也同样具有高度致病性，家禽在感染H5N1病毒后即使幸存下来还会具有传染性，通过排泄物等进一步感染其他家禽或候鸟，所以一旦发现疫情，就必须进行全面的扑杀。 病毒特性 根据WHO研究指出，禽流感病毒能长期存活在受感染的禽类粪便、水、纸巾中，且在「低温环境」中存活时间更久，如在水中22℃可生存四天，0℃以下生存30天，在冷冻物体中更可以无限期生存。 根据临床研究显示，感染禽流感临床症状潜伏期从几小时到几天不等，如感染高致病病毒时，发病率和死亡率可达100%。 传染途径 一般认为禽流感可以通过多种途径传播，如经消化道、呼吸道、皮肤损伤和眼结膜等途径传播，有专家认为目前禽流感的扩散，主要是通过粪便中大量的病毒粒子污染空气而传播。另外吸血昆虫可传播病毒，带毒的种蛋也会垂直传播。 此次在亚洲各国引起的禽流感疫情，一般都认为候鸟是传递病毒主因。根据研究报告指出，野鸭等水栖候鸟在自然界中携带H5N1病毒最多，但野鸭对病毒具有免疫力，所以这些病毒随著候鸟南飞过冬，让疫情如接力般的一国接著一国。 对于鸡只感染禽流感，导致民众敬「鸡」远之，其实此次引发恐慌的禽流感病毒并不耐热。如以60℃加热30分钟或100℃加热1分钟均可杀灭病毒。所以只要将鸡肉、鸡蛋等食品确实煮熟食用，且充分加热就可以减少被感染的机率，并不至于因为食用鸡肉、蛋颣制品而感染。 禽流感与A型流行性感 虽然前述单纯禽流感并不会对人类造成广泛伤害，不过根据流行病学家的研究发现，禽流感在经过一再变种之后，就会产生传给禽类以外动物的能力，最后则很可能拥有传染给人类，并产生人传人的能力。 而最危险的情况就是，当病毒拥有人传人的能力之后，就会成为可以透过飞沫传染、高致命性的A型流行性感冒。 20世纪初，人类曾经经历一次A型感冒大流行，夺走在一次大战浩劫中躲过一劫的2000多条人命，此一病毒，最早也是源于一种禽流感。 经过了近百年的研究，流行病学界已经大致了解A型流行性感冒的成长过程与大致周期： 首先是鸟类之间的传染，然后有一些病毒会发生变种，产生可以传染给其他动物的能力；最后，再发展出可以传染给人类的病毒。 在过去一段期间，由于H5N 一、H5N2病毒的传染大都经由接触感染，因此还不致形成爆发性的大流行。不过，根据以往的经验，每一种A型流行性感冒，到最后都会发展出飞沫传染的能力，到了这一个阶段，H5N1、H5N2也就会引起所谓的A型流行性感冒大流行。 虽然一般人认为感冒是一种很普通的病，加上医学的进步，大多数人似乎都不把动则夺走数百万甚至上千万条人命的A型流行性感冒放在心上。 美商罗氏大药厂「克流感」产品经理杨岳霖指出，目前引起恐慌的禽流感H5N 一、H5N2病毒，很快就会成熟到可以透过飞沫「人传人」的能力。而由于目前人类体内都没有此一新病毒的抗体，所以一旦爆发流行，高达七成的致命率是一件令人忧心的事。 这也是为什么全球各国对于这一株尚未出现但一定会出现的「未来式」A型感冒病毒严阵以待的原因。 五百万人感染 英国首席卫生官员唐纳逊在一场会议上指出，如果禽流感成熟到可以人传人，则英国六千万人口中将会有两万至七十万人致命；日前，卫生署长侯茂盛则引用美国疾病管制局(CDC)的推算数据说：「一旦爆发人传人的疫情，预估台湾会有大约五百三十万人遭到病毒感染，死亡人数可能会高达一万四千人。」 侯胜茂强调，禽流感大流行不是会不会来的问题，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专家也预估，大流行最可能爆发的时间，是明年的一到三月。而它的严重性，恐怕远超过SARS十倍以上。 也就是这种远较SARS更可怕的严重性，早晚要爆发的禽流感(A型流行性感冒)才会让全球各国卫生官员如临大敌。 由于目前只有美国罗氏大药厂的「克流感」被认为可以用来抵御禽流感的侵袭，此一药剂顿时成为热门话题。 杨岳霖指出，克流感主要是一种用来与病毒竞争的酵素，可以在竞争中抑制病毒生存繁殖的条件，同时争取人类产生抗体的时间。 一般而言，人类最快在48小时，最晚五天内可以产生抗体，但很多时候，感染者在抗体未产生前即因病毒快速增生引起并发症而丧命。 由于克流感的主要成分是酵素，在疗效上面是一种竞争而非扑杀概念，因此与抗生素药品比较起来，病毒对克流感也比较不会产生抗药性。 也就是这些特性，大部分国家都把未来对抗禽流感大流行的抗战主力寄望在克流感上面。 全球抢购克流感 英、美、德、日几个先进国家，在很早就已大量向罗氏订购「克流感」。其中，德国订购的数量高达全人口的八成；美、英两国则各依人口比率的三成，分别订购了一亿剂及两千万剂。 日本则是把克流感当成日常使用的药品，也有充裕的库存。 在台湾，卫生单位现有库存量却仅为全人口的0.7%，而且是上一次SARS爆发期间进口的用药，处于有效期限的边缘。 此次，由于东南亚地区发生了一连串禽流感感染案例，死亡人数节节上升，有些人在送医第二天之后即宣告不治，加上美国疾病管制局的警告数据，卫生单位才上紧发条，并将「我国因应流感大流行准备计划」及「流感疫苗自制计划」两大议题列入国安会议讨论。 疾管局预防接种组组长颜哲杰表示：「目前不知道何时会有大流行发生，但全世界公认是迟早的事！」 疾管局因此提出「三大策略、四道防线」；包括研发疫苗、抗病毒药物采购，以及公卫围堵。四道防线则是决战境外、加强机场港口检疫，尽量把疫情围堵在境外，不要进到台湾。 不过，由于面对禽流感威胁的反应较慢，其中的疫苗自制计划对于可能于明年初来袭的大流行在时间上缓不济急；药物采购也还得排队，原本要等到到2007年，后来经与台湾罗氏药厂沟通，以台湾为禽流感高危险区域边缘地区为由，才争取到提前在今年可以先行购得部分克流感药剂。 而罗氏药厂也在疾管局的压力下，停止将现有克流感药剂提供给药房通路，以备未来可以紧急支援医疗院所之需要。 杯水车薪靠自己 但是，如果真如专家预测，明年春天爆发禽流感大流行，卫生单位所紧急采购的克流感，最多只占人口数的4%，显然不足以因应三百五十万人被感染的情况。 在克流感库存不足的情况下，民众应如何自力救济，面对禽流感的威胁，就成为一个重大的课题了。 （出处/直销世纪杂志第153期，2005/09/1）